11月11日，《独立报》首席足球记者米格尔·德莱尼披露，眼下英超至少8家俱乐部正通过各种形式寻求出售——这数字远超联赛球队总数的三分之一。虽说现在想买的人不多，但曼城案的进展，说不定能给英格兰足球带来一次重要的调整机会，没准还能解决这项运动藏了很久的深层问题。过去几周，英超各家俱乐部的管理层都摸到了个很明显的苗头。之前市场上还热热闹闹聊收购的事，可那些亿万富豪慢慢发现，能下手的俱乐部太少了。现在呢，话题直接转向卖俱乐部了。不过，想卖的俱乐部如今也没那么容易脱手。目前估算下来，至少8家俱乐部（占英超球队总数的三分之一还多）要么正式发布了出售说明书，要么就是所有者愿意听报价；有的考虑整体出售，有的只肯卖少数股权。说起来，眼下最头疼的是，潜在买家真的寥寥无几。市场的风向已经变了，但这说不定反而能给英格兰足球带来一次更大范围的梳理机会。而这机会，很大程度上绑着另一件更核心的事——曼城案近期的新进展。几个月前，杰夫·贝索斯旗下财团收购利物浦部分股权的消息，还标着大型收购交易的一个高峰。那时候，英超被当成理想投资领域，毕竟它和全球市场关联度低，能分散投资组合的风险；新冠疫情后，美国机构资本掀起的足球俱乐部收购潮，正是冲着这来的。可现在，这些因素几乎全往反方向走了。大规模收购潮直接转成了抛售潮，至少也是一场想卖都难的尴尬局面。一位给《独立报》爆料的人说，现在整个市场没人在买，已经陷入停滞了。少数股权层面还有点动静，但前提是交易真的有价值。一位资深业内人士吐槽，部分原因是客观环境卡着：圣诞节前，独立足球监管机构不会批任何交易，所以市场上基本没动静。还有业内人士说，持续的全球不确定性，正在磨掉亿万富豪的投资意愿，现在他们更愿意把钱砸进美国体育产业——比如9月阿森纳老板克伦克家族花40亿美元收购洛杉矶天使队，8月乔什·库什纳和鲍勃·艾格完成了125亿美元的洛杉矶湖人队收购。另外，海湾地区的资金也可能影响足球投资，毕竟这行有不少投资来自那边，现在整个足球产业好多领域都间接受这笔钱牵连。关于沙特公共投资基金想出售纽卡斯尔联的传闻，传了至少两年了。不过，更关键的是，不少潜在买家觉得，现在英格兰足球的处境和五年前刚好反了——那时候，收购潮里的英格兰足球是增长型投资领域，正是富豪们爱碰的类型；现在呢，大多数俱乐部的收入已经停涨，足球的增长天花板已经摸到了。下一轮转播权周期说不定会把这点摆得更明白：上一个英超转播权周期，单场比赛的转播权价格居然第一次降了，这可是这项赛事历史上的头一遭。目前的预期是，国内转播权收入能维持现有水平，国际转播权收入可能微降——除非哪天有流媒体巨头突然杀进来。这些因素也衬出了英超“三B”俱乐部的厉害：布伦特福德、布莱顿和伯恩茅斯，运营和战略部门做得太出色，其他俱乐部根本没这么大的增长空间。还有件迫在眉睫的事：曼城案。不少人都憋着劲等曼城案的最终裁决，毕竟这案子说不定会让曼城的阿布扎比所有者卖掉俱乐部。不管最后结果咋样，曼城案本身肯定会给英格兰足球带来某种程度的梳理。就算往小了说，曼城原本稳拿的欧冠席位，未来几年说不定能让给其他球队，俱乐部的财务预期也会跟着变。不过，要是曼城意外上诉胜诉，他们肯定还会是核心，甚至更有底气。不少潜在买家和投资者，都想先看看曼城案的走向，再决定怎么动。另一个层面的问题是，如果曼城案逼得他们得卖俱乐部，那围绕国家资本或关联资本持有足球俱乐部的问题，说不定会引发更大规模的讨论。要是这类收购被限制，市场格局会变，整体的上限也会降。还有个更深的看法：独立足球监管机构的设立，加上曼城案的进展，本身就给英格兰足球提供了一次难得的梳理机会——而且这不是随便捋捋，是要重新想清楚这项运动的核心是什么：俱乐部和所有者该是什么样的主体，各自该扮演什么角色。现在大家对俱乐部高管和收购交易的关注越来越多，反而把我们这个时代的特征摆得更清楚了：英格兰足球先后经历了球员时代（到1945年）、主教练时代（到2003年），现在进入了所有者时代——就看谁对这项运动的影响力最大。最明显的例子是，好几家球迷基础庞大的俱乐部，整个时代的走向居然全靠碰巧谁当老板。这要是正常的足球体系，怎么会出这种事？这项国民运动，总不该沦为碰运气的游戏，全凭1%的顶层富豪挑中你的俱乐部吧？尤其是独立足球监管机构已经从法律层面承认了这项运动的社会重要性，这就更说不过去了。这也是为啥，未来的财政监管规则，不该依赖俱乐部老板的注资——尽管现在还有不少人极力主张这么做。现在英格兰足球最大的问题之一，是最富有的俱乐部和其他俱乐部之间，每年有3亿英镑的商业收入差距。现行体系居然让这差距几乎没法弥合。一位爆料人说，这套体系在竞争平衡机制的水线底下留了个漏洞，引发的工资膨胀把整个足球金融体系越推越高，逼得俱乐部搞高风险资本投入，制造越来越大的压力。这种压力反过来，连球迷持有的AFC温布尔登，都得考虑向私人投资者卖部分股权——可独立足球监管机构明明鼓励球迷所有制，这套监管体系反而在阻碍这个目标。还有这么多迹象，英格兰足球现在真的是到了该全面梳理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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