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迪内斯那场球,直到下半场补时,阿莫林才把卡马尔达叫到场边。这个换人时间点,说起来挺扎眼——对一名需要比赛养信心的年轻前锋,几分钟的边角料时间,很难说明什么。安布罗西尼聊到卡马尔达的处境时,先提了特雷索尔迪。他说每次看到特雷索尔迪,脑子里就会浮出卡马尔达的影子。这个类比不花哨,却把问题点得很透。

特雷索尔迪不是那种一进豪门就立刻拉开差距的成名巨星,可在高水平球队里站稳一席,哪怕不是绝对首发,他是有这个能力的。现在的特雷索尔迪,即战力显然比卡马尔达更足。卡马尔达要走的,或许正是特雷索尔迪走过的那条路:去一个相似层级的平台,真刀真枪磨自己。布鲁日就是个很合适的去处。比利时联赛的比赛密度、对抗和压力,够一个年轻人重新把信心一点点攒回来。哪怕这个赛季,他也不该继续留在队里等机会,必须出去踢,甚至不必把目光只放在意大利国内。
“你想想,欧联杯第二场,阿莫林宁愿让西塞首发,也没把机会给你……”安布罗西尼把话说到这儿,意思已经很清楚。贡萨洛·拉莫斯会占掉八成出场时间,剩下两成如果还轮不到你,甚至一开始宁可用一个不在本位置的球员,这就不是小问题了。卡马尔达已经整整两年没怎么正常、持续地踢过比赛。欧联杯里他确实首发过一次,可也就那一场,随后又回到边缘。两年没连续比赛,信心从哪儿来?靠训练里的碎片时间吗?这恐怕不太现实。
如果我是他的朋友,安布罗西尼说,他会把话说得很直:“去看看比利时或者荷兰联赛,有没有适合的球队。找一家战术打法明确、能给你稳定出场时间的队伍。”卡马尔达现在缺的不是一句“你有天赋”,他需要的是比赛信心,是身体对抗跟得上,是一个赛季三十场高水平实战把状态找回来。他必须迈出这一步,真正打上比赛。米兰管理层如果真信任他,就该放他出去历练。等三十场经验揣在兜里回来,或许还进了不少球,再踏进更衣室时,那会是一个全新的男人,一个更成熟的球员。到那时候,如果球队召他回来给贡萨洛·拉莫斯打替补,欧联杯的比赛或许能交给他统领,联赛里也能分到相当一部分首发。
安布罗西尼之前和带过卡马尔达的教练深聊过。他的判断很明确:这孩子很优秀,能力突出,潜力也大。眼下讨论一条替代性的成长路线,不是说俱乐部对他失去信任。恰恰相反,是为了让他用最快、也最扎实的方式,把天赋兑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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